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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典型案例促进新就业形态劳动者权益保护 作者:李英锋 来源:工人日报 发布日期:2022-04-26

  据4月23日《工人日报》报道,北京一名快递员送单途中意外身亡,平台不赔,仲裁失败,最终工会法律服务中心介入,案件在诉中以调解结案,家属比照工亡补助标准获得相应赔偿款。

  快递员送单途中意外身亡,劳动维权之路一度受阻。好在当地工会法律服务中心的律师瞄准案件的难点,对快递员的工作场景和工作关系进行了深入体验和调查,获取了能证明快递员与配送公司之间具有较紧密的人身依附关系和经济从属关系的关键证据,进而帮家属实现了诉讼请求。这一发生在新就业形态领域的法援案件看似个案,但其对新就业形态劳动者的维权较具参考价值。

  在新就业形态领域,外卖员、快递员等劳动者与相关平台、企业之间的劳动关系,往往不完全、不典型,一些平台企业为了规避劳动保障责任,甚至刻意以引导劳动者签订“商业合作协议”或“外包协议”、注册个体工商户等方式,模糊、异化、改造、掩盖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同时,能够证明劳动关系的证据大多被相关平台、企业掌握,发生劳动纠纷后,劳动者一方往往难以取得对己有利的劳动维权证据,从而很容易陷入维权困境。

  上述案件中,几位法援律师分工明确,多方出击——下载、注册、使用涉案平台APP,全流程体验平台系统,还原平台劳动用工程序;请身亡快递员的工友指导查找该快递员的所有订单记录;确认配送公司给外卖骑手发放具有身份识别功能并详细列明服务流程的工牌……这些证据构成了比较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配送公司对快递员的工作方式、服务标准、薪酬发放、奖惩等存有管理事实,而这种管理事实是双方之间劳动关系成立的要件。法院基于这些证据,组织双方进行多轮调解,最终达成了调解方案。

  近年来,新就业形态领域的劳动纠纷不少,也引发了一些劳动仲裁或诉讼,相关案件往往呈现出复杂性、疑难性等特征,之所以如此,主要原因之一就在于劳动关系的模糊、复杂、隐性、异化,从而造成劳动关系难以定性。从这个角度上说,上述案件中法援律师针对如何调查取证、如何寻找快递员与配送公司之间劳动关系成立的要件、如何破除案件的疑难点做出了积极的努力和示范,也取得了良好的效果,这对今后类似案件的裁判来说有一定的参考和指引作用。

  今年初,全国总工会曾发布新就业形态劳动者确认劳动关系争议十大典型案例。这些案例都是司法实践中,新就业形态劳动者增强法治意识、依法理性维权的典型,有助于引导企业规范用工、切实履行保障劳动者权益的责任。

  有时候,一个案例胜过一叠文件。以典型案例推广法律援助经验和办案经验,对法援律师、劳动者以及司法机关来说,都是一件好事。期待更多新就业形态劳动者权益维护的案件能够被公众了解、熟知,这不仅有助于维护相关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也有助于新就业形态的健康有序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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